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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中,多伦多的天气已经冷得刺骨,和台湾湿热的气候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清晨醒来的时候,窗外是一片死寂的黑,唯独街灯照射到的那片地面是白的。雪下过几次,又融化几次后,地面开始结上一层薄冰。走去公车站的那段路变得异常艰难,我总是低着头,紧盯着自己的脚步,怕一个不留神就会狼狈滑倒。
自从卫斯理回国,放学之后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,大多时候都直接搭车回寄宿家庭,把自己关进房间。 或是一个人背着背包,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。
直到那天放学,阿彬硬拉着我去安大略湖边的溜冰场。
溜冰场紧邻着湖岸,风比市区狂妄,还夹杂着湖水的湿气,还没走进场地,凛冽的冷意已经穿透外套,让人直打哆嗦。
排队领冰鞋的时候,我心里还有些期待,好像终于要做一件「在这座寒冷的城市应该要做的事」。
但当我真正踏上冰面的那一刻,我就后悔了。
下场第一步我就失去重心,第二步脚下的冰刀直接向外滑开。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便重重摔在冰面上。冰面硬得像水泥。手掌撑住冰面时,一股剧烈的寒意,瞬间从掌心猛烈地向上窜。
我咬着牙试图站起来,撑着膝盖,用力向上起立,但薄薄的冰刀再次失去抓力,我又一次狼狈地跌了回去。
周围的人群嬉笑着滑过。我沮丧地低着头,看着自己冻得发红、微微发抖的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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