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，城市里的积雪一天比一天厚。

班上的生活并不无聊，但我没有再特别去认识谁。除了原本就熟识的面孔，其余的人，都在见面的那一瞬间，就结束了。

窗边的那个位置一直是我的。

阿彬总是坐在教室中央最热闹的位置，和他上个月的同班同学，还有丹尼尔拉围在同一桌，聊天声总是源源不绝。

班上还有两个日本人。一个叫武。是荷西的朋友，我们以前在某些聚会见过几次。

还有他。

那个在溜冰场扶我起来的人。

如果偶尔需要叫他的时候，我的视线会习惯性地先飘向黑板，看看德芙拉老师写在那上面的名字。

我通常很早到校，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窗边，喝着从寄宿家庭带来的热咖啡。大多时候看着报纸，或者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

这天也是。

学生陆续走进教室，四周渐渐热闹了起来。就在老师正要关门的那一刻，他走了进来。他站在门口，视线环顾了教室一圈。教室中央已经坐满了人，没有空位了。

他朝着窗边这边走了过来，平静地拉开椅子，坐在我的正对面。

「早安。」我先开口，语气一如往常的客套。

「早安。」他点了点头，声音很轻。

我把原先摊在桌上的英文报纸默默折好收起来。

老师开始让大家两人一组练习日常对话，我瞥了一眼身旁空着的椅子，再看了看他。

「你昨天做了什幺？」我开口，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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