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下课后，我和阿彬走到对街的Tim Hortons。

这习惯是从卫斯理还在的时候留下来的。我们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，外头下着细雨，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，柏油路面上映着霓虹色的倒影。

我们轮流起身去柜台拿咖啡。

今天的阿彬看起来心事重重。他把椅子往桌边拉了拉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握着温热的马克杯，像在犹豫什幺。

「妳知道……智恩下个月就要回韩国了吗？」他看着我说。

「嗯，我知道。」我点了点头。

他没有立刻接话，指腹在纸杯边缘来回摩挲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擡起头，眼神里带着迷茫和焦虑。

「妳觉得我该怎幺做比较好？」

「看你想怎幺做啊。」我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松得像个旁观者。

他低下头，又沉默了几秒。

「我是不是……该多跟她说话？」

「当然啊。」我顿了一下，「把握时间啊，我们在这的时间也不多了。」

他看着我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
「如果是妳，妳会告白吗？」他认真地问我。

「会啊，当然会。」我答得很快，几乎没有犹豫。

虽然我心底其实知道，有些事情不是说了就会有结果的，但朋友烦恼的时候，总是要鼓励他的。

「不然我们找智恩吃饭吧，就你、我、她三个。」看着阿彬苦恼的样子，我主动提议道。

他猛地擡起头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，说：「好！」

他拿出手机，指尖在萤幕上迅速而认真地敲打着。我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低下头，安静地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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