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交班结束后，林语安学姊把一叠资料交给我。

「以晴。」

我:「嗯？」

「今天妳试着自己跟几床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我吗？」

她点头。

「对啊。」

我看着手上的资料，突然觉得重量好像比平常重了一点，明明只是几张纸，可是上面写着的不只是病人的名字，还有他们今天的治疗、检查状况以及需要被注意的事情。

第一床。

我走进病房前，深吸了一口气 敲门。

「早安，我是今天照顾您的护理师姜以晴。」

说完的那一刻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以前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我是实习生，而现在我真的站在这里，成为照顾他们的人。

「姜护理师。」

病床上的陈伯伯笑着看我 :「妳今天看起来很紧张喔。」

我有些不好意思: 「有那幺明显吗？」

陈伯伯点头 :「很明显。」

「第一次当护理师齁？」

我笑了一下。

「有那幺容易看出来吗？」

陈伯伯想了一下，很认真地说：「有。」

「因为妳跟以前那些新人一样。」

「走路很快，讲话很小心，但是眼睛一直在注意病人。」

我愣了一下，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。

离开病房后，我问林语安学姊: 「学姊，病人是不是都很会观察？」

她笑了一下，「当然啊～」

「他们每天躺在病床上，比我们有更多时间看人。」

「有时候他们甚至比我们更早发现，我们累不累。」

中午，护理站难得比较有空闲，我坐下吃饭才吃两口，林语安学姐经过，看了一眼我的便当，「妳只有吃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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