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结束后的那个傍晚，天空阴得像要掉下雨来。

河堤边全是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的学生，轮子滚过柏油路发出阵阵隆隆声。

林婉晴跟陈彦走得很慢，远处河堤另一头，有个小男孩在跑着放风筝，尖锐的笑声被河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
陈彦照例替她买了一杯半糖去冰的热奶茶。

林婉晴接过来，捧在手里暖着，却始终没有插上吸管。

「最近是不是很忙？」陈彦看她一路都没说话，试探性地问道。

「还好。」

「妳最近……好像怪怪的。」

林婉晴听了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：

「陈彦，你现在才发现啊？」

陈彦停下脚步，皱了皱眉：「到底怎幺了？」

林婉晴没立刻回答。

河面被冷风吹出一层层细碎的波纹，灰色的人行道上散落着几片湿透的枯叶。

她低头划开手机萤幕，看了眼日期，随后擡起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今天吃什幺：

「陈彦，你知道今天是甚幺日子吗？」

陈彦愣了一下。

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实验室进度、系学会交接、报告截止日，却没一个对得上。

「不是妳生日啊……」陈彦有些心虚地低声说。

「两年前的今天，你跟小荞分手。」

风突然吹得很大，把林婉晴额前的浏海吹得一团乱。

陈彦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喉咙像被一块干布塞住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那一瞬间，他脑子里竟毫无预警地跳出两年前那天，电话里极长的沉默，和小荞最后那句平静的「掰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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