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家的奖品是一顿汉堡王。

我们坐上面对落地窗的银色金属高脚椅，点华堡双人套餐。她泄愤似地把纸吸管戳进塑胶膜里，我看着她愤愤不平的动作，想到她打拳的样子，此时，后面的冷气送风口吹出冷风，微微吹动她吹得半干的长发，捎来拳馆淋浴间里凉感洗发精的薄荷味。和我一样的味道。

我皱起眉，这种多愁善感未免有点恶心了。幸好她忙着跟汉堡的黑酱汁奋斗，没空管我。言讙一直都是这样，我没找她，她就不会找我。她擅长把一切划分得清清楚楚──不久前还同床共枕，下一秒就把花费精准地算到个位数。这种自我保护式的无情是她最大的优点，既维护了她的职业道德，也保全了体面。我拿了一个鸡块，没沾酱，算是在这种故作健康的表象中，请了她最为有害的一餐。

鸡块有点干，我问得也懒洋洋的：「你今天开什幺会？」

「喔，没什幺……就跟制作人和演员……」她撕开番茄酱，指尖沾了点红色，往餐盘上的餐巾纸抹了抹，又把酱挤上去，开始对薯条发起进攻。

「又改稿？」我撕开饮料封膜，方便直接吃可乐上漂浮的冰块。

「不然呢？」她叼着薯条，一截一截地咬进去，嘴唇也一噘一噘的，「要改到天荒地老，改到六亲不认，改到整部戏都是女主角的高光时刻，而且三天后要交。」

「你没写几句台词偷酸？」薯条只有一包，我拿了一根，没沾酱，一口吃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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