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暮色弥漫，已到了晚餐时间，然而体育馆此时却还留下一排照明。

——还不够。

叶蕥苡双手扣住那重达十五公斤的重力沙包，咬紧牙往头上推举，下一秒，却因乏力一松，伴随着沙袋坠地的巨响，扬起一阵地上的松香粉。

——她必须做好。

指尖的白贴已在反复摩擦中松脱，露出的皮肤呈现一片红肿，她却像感知不到痛觉，一遍遍屈膝、下蹲，将沙包往上推。神色近乎偏执，像个指令错误的机器人。

然而，越是心急，身体的协调性就越差；越是想要找回发力感觉，四肢就越是不听使唤。

关节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，她膝盖一阵软，向后倒在蓝色保护垫上，剧烈的喘息在体育馆回荡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——是我害的，是我没接住她。

莫栗坠落的那幕像被按了循环键，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她面前重重摔落。

画面最后，是卓炎毅对她失望的眼神。

懊恼像潮水将她溺毙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。

就在她任由天花板的刺眼灯光惩罚双眼时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上来，挡去了大半光亮。

「大晚上不吃饭，在这里装尸体啊？」

杨晟皓腋下夹着颗篮球，他原本只是想来体育馆练习个投篮，没想到灯光亮着，而叶蕥苡正摊在这里。

叶蕥苡侧过身去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丧脸的模样。

并没有逼她起身，杨晟皓只是环顾四周散落的训练器材，了然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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