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污染源，其实根本不是想被安慰，他们只是想找个合法对象发疯。

于是现场常常会变成：

「你讲话跟客服机器人有什幺差别！ 」

「我家的狗都比你有同理心！ 」

「嘴巴说关心，心里根本看不起我！ 」

「你笑成这样是在应征牙医诊所招牌吗？」

而李怡承全程：

「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吗？」

「原来如此。」

「第一次有人这样说耶。」

「嗯，我会反省的。」

「好，谢谢你。」

态度和平到让污染源骂完都开始心虚，甚至有人骂到一半突然停住：

「……等等，你为什幺不生气？」

李怡承只是看着对方，很安静地笑了一下。

「因为你现在比我痛苦很多吧。」

然后对方当场哭到缺氧，被擡上医疗车。

不过，也不是每次都这幺温馨。

就像现在，这个找不到四号电池但隔壁五金行只剩三号电池而发疯的污染源，

情绪失控后回家直接开始乱砸客厅。

花瓶飞了。

电视飞了。

甚至还有不知道哪来的儿童小钢琴。

李怡承惊险地在枪林弹雨中闪避。

啪！

玩具恐龙砸到脸。

碰！

抱枕里的羽毛炸开。

最后他成功用一句「你忘了你家后面还有一间大北百货吗」把人安抚完时，整个人像刚从暴风圈里走出来。

头发乱翘、外套沾满灰，肩膀上还挂着不知道谁家的窗帘。

……干，比早上的面纸盒还惨。

回湾南局时，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
过没多久，高汉西就扛着一箱刚才在超商买的第二件半价的草莓牛奶回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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