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咖啡厅走到最近的国小只需要过两条街，我穿着短裤跟一件白色短袖贴身上衣，李阳走在旁边帮我撑伞。算他有见识，懂的帮怕热的老板娘撑伞。

国小的校园傍晚时候其实没什幺人了。

「去教室看看吗？」他说。

「可以。」

我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学校太久了，这里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显得有些小。

教室里的桌椅很矮，几张桌面上还放着课本与文具，窗台上有几盆小小的植物。讲台旁的导师办公桌堆着一叠作业簿，桌角摆着一个水杯，教室最后面的置物柜跟公布栏上的劳作⋯⋯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有点怀念。

我的脚步来到楼梯口，我往上走，李阳跟在我后面，然后我边走边说「感觉有了没？」。

「嗯⋯⋯国小的楼梯真的好可爱，好小阶走起来挺轻松的⋯⋯」

那一瞬间，我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我站在三楼的转角，手搭着扶手，回头看向仍在楼梯间的李阳。他也停下脚步，擡起头看着我「怎幺了？」。

我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，忽然笑了。

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，我靠在扶手旁，语气平静地说「是挺轻松的。」。

「但你知道吗？这些楼梯曾经是我每天的恶梦。」

李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他似乎不太明白我为什幺会突然这幺说，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，等待我接下来的话。

「告诉你吧，我的国小生活真的没什幺好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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