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，在深色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
林暖暖是被光线刺醒的。她瞇着眼，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——陌生的天花板、陌生的气味、陌生的床。

然后她感觉到了腰上的重量。

沈清欢还搂着她。

不只是搂着。沈清欢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的——一只手环着她的腰，一只手不知道什幺时候钻到了她的脖子下面，充当她的枕头。她的脸埋在林暖暖的肩窝里，呼吸均匀而温热。

林暖暖的第一个反应是：她的睫毛好长。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有病。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？

她试着轻轻移动身体，想从沈清欢的怀里脱身。但她才动了一下，沈清欢就皱起了眉头，搂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「唔……」沈清欢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，脸在林暖暖的肩窝里蹭了蹭，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
林暖暖不敢动了。

她就这样躺在那里，等着沈清欢自己醒来。阳光越来越亮，鸟叫声从窗外传来，楼下有早起的人在遛狗。世界正在醒来，而她被一个只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女人抱在怀里，动弹不得。

又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沈清欢动了。

她的呼吸节奏改变了——从睡梦中的深沉平稳，变成了清醒前的浅短不均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放在某个不该放的地方。

沈清欢的眼睛睁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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