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摆放着考卷。

红色数字勾勒在右上角，单论成绩，并不算差，甚至在班上前段。

父亲将手机搁置在一边，萤幕停在学校的榜单，手指点着其他名字。

「你看人家。」

段知许一言不发，眼前的人仍口沫横飞地说着。

「一样要上课、补习，人家还有参加科展，怎幺就能比你高？」

母亲从厨房端着菜出来，也对着榜单叹一口气。

那张考卷很快被下一张复住。

几个不同的分数，几个不同的名字，永远有人恰好站得比他再前面些。

「别人做得到，你为什幺不行？」

段知许这个名字，获得第一是理所当然。

没有任何失败或者出错的权利。

从小到大亦是如此。

父亲的声音又高了几分。

「我们每天这幺辛苦赚钱，你就考这种成绩吗？」

母亲坐在身旁，眼底也盛满失望。

「我们以前哪有你现在这种环境可以读书。」

「爸爸妈妈都已经把最好的给你了，你要懂得珍惜。」

又是这几句。

「我们就靠你出头了。」

段知许一直不太明白，所谓出头究竟要走到多远才算。

第一名还不够。

校排前几名也不够。

成绩单很快被升学简章取代。

医学系那几页折了角，萤光笔沿着学校名称、录取门槛与未来出路一条条划过，父亲将资料翻阅给他，语气中对这份「安排」相当满意。

「你这种成绩，不当医生不是很浪费吗？」

「收入也很高，以后亲戚问起来也有面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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