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车车厢已经没有多少空位。

慕倾语拉着段知许一路赶上班次，找到后排仅剩的双人座。

窗外街景正往晚间过渡，沿路店面陆续亮起招牌，暖黄灯色落进车内，又随着车身前进，一阵阵擦过二人的身影。

她坐下后便拿出手机，确认群组里的新讯息。

「杏子跟江鹿已经到了，说帮我们占好位置。」

段知许原先望着公车行驶前方，闻言才转过来。

「他们也去？」

慕倾语莫名其妙地看他。

「有啊，干嘛？」

「我以为只有我们。」

「怎幺可能！」

她的音量差点盖过车内广播，察觉前排有人回头，压低了嗓音。

「跟你单独跑去看烟火，被学校的人发现，我明天就完蛋了。」

段知许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
「妳怎幺那幺在意别人的目光？」

「因为很麻烦啊。」

慕倾语回答得太快，随即将脸转向窗边，手指滑过群组里杏子传来的照片。

「而且学校的人很会乱讲，哈哈⋯⋯你也知道他们很闲的。」

她的笑声干巴巴的，连她自己听着都感到心虚。

段知许尚未开口，一个字毫无预兆地落进意识。

「凌。」

他安静看了慕倾语几秒，她偏着脸，车窗映出那张若无其事的侧脸，眸色比以往都更平静，手机停在同一张照片上，许久没有往下滑。

段知许顺着她急着岔开的话题往下说：「那刚才还敢牵着我在学校里跑？」

慕倾语窘迫地立马回嘴。

「当、当下很急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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