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倾语取来扫把，将散落在桌脚周围的碎片推进畚箕。

杯子的部分残渣滚到沙发底下。

她顺势蹲下来，手机的冷白灯光在沙发底部的黑暗中晃动，照了一段时间，才映出最深处那片锋利的边缘。

她转身去厨房拿了夹子。

扫地、拖干水渍、反复确认脚边没有任何遗漏，最后用厚纸将碎片妥善包好。

至于那份被水渍浸透的报告，她抽了几张卫生纸细心垫着，平整地放在桌面。

扫把握柄沾上淡淡血液，她余光瞥见，才想起掌心还有伤。

等满地狼藉收拾妥当，她才清洗掌心的伤口。

全部处理完，也没花多少时间。

她独自站在垃圾桶前，看着里面的废弃物，她忽然想不起，自己究竟是从什幺时候开始，学会有条不紊地独自生活。

很小的时候，她也打破过杯子。

那时父亲一下便将她从地上抱起来，让她坐到餐桌上，母亲一边念着怎幺这幺不小心，一边弯腰收拾，最后还是拿了颗糖塞进她手里。

「有没有割到？」

慕倾语摇头。

「吓到了吗？」

她又摇头，拆开糖果包装，乖乖坐在桌上晃着腿，父亲轻轻捏着她的脸，夸奖她。

「倾语好勇敢，都不会哭。」

她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。

不吵，不闹，亲戚抱她也不认生。

大人说话时，她会安静地坐在旁边，晃着小脚丫。

那时，父亲下班回家，身上的西装还带着外头的风，却总会笑着把她抱起来、扛在肩上带去公园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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