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答应到白鹿艺术基金会的人是周宥明。

祁允川打电话时只把需要他的理由说到能说的程度。山海钱的细节留到现场再谈，电话里只问周宥明亲眼确认过的事。

「我需要你再确认一次车站那晚发生的事，但这次问的不是你弟弟，也不用你重新回想所有细节。」祁允川站在博物馆会议室外，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完的名单，「你只要回答一个自己确定的问题。当时所有人都可以告诉你，站在月台上的那个人就是周宥廷，可最后让你确定他不是的依据，究竟来自别人的说法，还是你亲自确认过的事情。」

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周宥明最后说：「我去基金会。」

商场那名曾经被第二份免费影响、导致各种系统一度无法辨识他的年轻人答应得更快，只是听见地点在白鹿艺术基金会，先问了一句：「这次不会又让所有系统都查不到我吧？」

祁允川回答得很完整，「你到场后只需要说明自己亲身经历的部分。今天不安排任何测试，需要你来，是因为你亲眼看过系统开始把你排除，可你本人一直存在。如果这件事已经造成太大压力，你可以拒绝，我会再找其他有相同经历的人。」

对方听完反而笑了一声，「那我去，至少这次有人先把不会怎样讲清楚。」

岑知微坐在会议桌另一侧听完这通电话，等祁允川挂掉才把名单往前拉了一点，「到场的人经历不一样，待会儿最好一个一个问，只让他们说自己确定的部分，免得后面的人听完别人的描述，又把后来知道的内容混进原本记忆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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