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三十八分，墙上的门开始变淡。不是突然熄灭。左侧垂直光线先失去边界，像水滴进纸里，慢慢晕成一片看不出方向的白。上方横线接着缩短，最后只剩右侧一条从地面升起的细光。我们没有回应，也没有调整任何条件。

送风维持原速。照明没有切换。所有人都站在原本的位置。四点五十一分，最后一条光线消失。墙面恢复完整。阿缺把头埋回毯子里，像值完一个只有牠知道内容的夜班。

我站在黄线后等了三十秒，问：「温度？」

「表面正常。」周启衡说。

「震动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录音？」

「最后一组低频在四点三十九分，之后回到基准。」我走到红区边缘，没有跨线。

从这里看，墙上没有任何门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没有焦痕、裂缝、粉尘或材料变色。如果把昨晚的设备与警示线全部撤掉，任何早上进来的人都只会看见一面施工完成的普通墙。这大概是最不利于说服客户的外观。

「它关了？」唐乐晴问。

晏归尘看着墙，说：「不知道。」

「消失了呢？」

「看不见。」

「这两个差很多吗？」

「门关起来，还在原处。看不见，不代表原处还有门。」

唐乐晴沉默两秒：「我开始怀念你只是不会用影印机的时候。」

「我会用了。」

「这不是重点。」

「但妳说错了。」

她转头看我。「妳每天都这样跟他说话？」

「不是每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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