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咖啡厅以后，洛封没有立刻追查名册上那个遭到抹去的名字。

如果第十九号确实是校方刻意删除的人，那幺他无论向谁询问，得到的都只会是另一份干净的资料。与其追问一个已经消失的人，不如先看看，仍被留在所有人口中的周羽涵究竟是什幺模样。

翌日上午，他再次来到禾邰高中。

追思仪式留下的白花已被撤走，礼堂外的展架也恢复原状。学生照常穿梭于长廊，经过周羽涵的班级时，仍会下意识放轻脚步，仿佛死亡替她留下的不只是哀伤，还有某种不能被惊动的东西。

洛封依序询问了班导、学生会成员，以及几名与周羽涵交好的学生。

成绩优异、待人和善、热心公益。

第一个人说，她会主动替缺席的同学整理笔记；第二个人说，她记得班上每一个人的生日；第三个人则提起，她曾经替缴不出活动费的学生垫钱。

所有事情都足以证明她很好，却没有共同交集。

「妳和周羽涵认识多久了？」洛封问。

坐在对面的女学生想了片刻，「高一就在同一班。」

「她去过妳家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妳去过她家？」

女孩摇头。

「妳们单独吃过饭吗？」

「学生会有时候会一起订餐。」

「她最后一次私下联络妳是什幺时候？」

女孩低头翻找手机，许久才找出一则三个月以前的讯息。周羽涵提醒她隔日记得携带活动资料，句末还附着一张微笑的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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