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档案夹里的三份撤回声明，让洛封重新想起那张遭人动过手脚的班级名册。

三名申诉人中，前两人仍在禾邰高中就读。第三人的班级与座号，恰好对上名册里被抹去的第十九号。

禾邰高中交出的学籍异动资料显示，她于上学期中途转学，原因栏只留下简短的一句「个人健康因素」。至于转入学校、承办人与家长签名，则全部空白。

校方声称，当时的承办职员已经离职，部分附件可能在行政交接时遗失。然而，纸本资料可以被抽走，教育主管机关留存的电子纪录却不会跟着消失。

两日后，洛封终于查到第十九号离开禾邰高中以后的去向。

——她没有转入任何一间学校。

校方替她办理的转出程序从未完成。她的学籍停在「离校未转入」的状态，没有复学、没有参加下一学期的注册，也没有在其他学校留下任何就读纪录。

最后一笔与她有关的资料，并不在教育系统里。

而是一份死亡登记。

死亡日期是周羽涵坠楼的二十七日前。

洛封盯着萤幕上的那行字，许久没有动作。办公室外不断传来电话铃声与交谈声，案件仍在一张张桌面之间流动，唯独眼前这份过分简短的纪录，像是被所有人遗忘在时间里。

洛封凝视着眼前零散的线索，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。

真相似乎已近在咫尺，只要再往前一步，他便能看见这桩案件真正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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