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先进去，我去拿毛巾。」方源希牵着人就要往走廊去。

「好……啊。」郑长生喊了声，突然松开方源希的手钻回纸箱，须臾拿着小包包出来，从中抓出一根牙刷，然后一蹦一跳地回到原位，「妈妈买给我的，但牙膏用完了。」

方源希扯了扯嘴角回应，掉头随手打开浴室的灯，「衣服丢外面，我一起洗。」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进自己房间，脱了衣服后拿了两条毛巾折回。

走廊的地板上有郑长生的衣服，但浴室里头静悄悄的。

方源希皱眉，一手握住门把转开。郑长生背对他，毛躁地左顾右盼像在找什幺。那身形比想像中还干瘪，但已经有隐约的宽肩窄腰线条，然后躯干比四肢苍白，仿佛夏天之前没出过门。于是突出了像是抓蚊虫咬痕的结痂，紫紫黑黑的实在不太好看。

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郑长生的手不断摆动，一再换角度地仰望摆着瓶瓶罐罐的架上，并且验证似地沿路摸，最终失望地垂下肩头，转向水龙头但又马上收回手。

「……你不会用？」方源希反手关门，把毛巾放到架子后大步走进，接着拿起莲蓬头。

「妈妈会装一桶水给我，这里没有。」郑长生侧头，却在看见方源希时眼睛圆瞪，「你怎幺了？我帮你──」

「不会痛。」方源希挥手制止郑长生，没费心遮掩身上青青紫紫或艳红的痕迹，直接弯身转开水龙头调水温。哗啦啦，水声缭绕，脚趾间浸了尚未变热的冷水，却没压过一道炽热视线。哼了声，他大方地面向郑长生，慢慢淋湿自己，手煽情地沿着腹部滑下胯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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