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41

清晨的住宅区，漫天的大雾如潮水般涌入歪斜的街道，将四周那些半毁的水泥建筑切割得如同怪兽的残肢。大雨在半个小时前终于停了，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福马林恶臭，却因为浓雾的聚拢而变得更加黏稠、刺鼻 。

王自强跟在连横的身后，拖着有些沈重的步伐避开有镜面反射的路上。

在他的前方，连横正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推着老旧的拖板车。轮轴因为生锈而缺乏润滑，在死寂的街道上不断拉扯出「嘎吱、嘎吱」的酸牙声响 。

王自强一言不发，他背上背包，左手提着生锈的钢管，因为身体仍有些不适，强提精神而脸色有些发白 。

他的状态并不好。昨晚的高烧虽然在 1退烧药的压制下退去了些，但此时他的大脑依旧一阵阵地抽痛 。更糟糕的是，他的右半身正源源不断地传来一种反常的刺痛与不协调感。

他微微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悬空虚握的右手 。

原本应该有五根手指的右掌，此时在小指的位置，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、草草用破布包扎起来的残缺伤口 。断肢虽然已经用烧红的锅底烧伤凝固，但每一次随着心跳传来的剧烈抽搐，都在反复地思考着他在小佳的储藏室里，一时冲动的救人，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？

冲动换来的代价是毫不留情的规则绝对惩罚。他的右手小指，因为使用右手判定犯规，被异界的力量硬生生连根拔除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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