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狼狈地坐在泥地里，眼冒金星，只能吃力地瞇着眼，昂着脑袋，试图看清上方的那道身影。

在高高的河堤上方，站着一个影子。一盏路灯刚好浇下光晕，把那轮廓模糊得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剪影。

刚刚，那声音......听起来好愤怒，可是我看不清。

眼前的世界在失焦，影子在我的视线里诡异地窜动，一下子远得像在天边，一下子又近得快要贴上的脸。

我鬼使神差地擡起手，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五指，试图在虚空里捞住点什幺，却什幺也没抓到。

只有路灯那灼热晃荡的光线，顺着指缝，徒劳地漏了下来。

在我陷入混乱之时，那个「刷刷刷」由远到近、踩碎杂草的声音，突然把我拉回了现实。

影子挪动了，但他没沿着安全的台阶走，而是直接从陡峭的河堤草坡上滑冲下来，好几次险些跌倒，却险些稳住了。

于是，我终究看清了夜风中，那粗重喘息着的人。

「......王晞？」

他怒气冲冲，沉默着就要揪起我的手，但每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时，那种触电般的罪恶感，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。

我只能用力地、执拗地，一次次地甩开他的手。

我试图用力地甩开她，但此时的酒意已经完全上头，我根本使不上劲，反而在反作用力下自己失去了平衡。

没过多久，王晞几乎没费什幺力气，就顺着我晃荡的重心，很轻松地就制服我，然后喘着气，将我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膀上，半拖半抱地把我往上拉，就这样搀扶着我，向河堤上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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