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四十五分。

列车已驶过苗栗山线。

洪星澄靠窗而坐，指尖仍贴在胸口。

那里的微热，比刚醒来时更清晰。

车厢安静，只有低频的铁轨震动。

有人补眠，有人滑着手机，一切看似平凡。

可她却听见一声极细的低语。

不是乘客，也不是广播。

像隔着极远距离，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。

她猛地睁眼，声音消失。

只剩车厢规律的嗡鸣。

她皱眉，转头望向窗外。

云层被晨光染亮。

就在高架桥的瞬间，她清楚看见一道极淡金痕划过天际。

细长，弯折，像笔画。

不到半秒便散去。

洪星澄呼吸微滞。

心跳快了一拍。

她下意识拿起手机，却只捕捉到恢复平静的天空。

萤幕忽然震动。

讯息跳出。

——柯顾问

目前列车误点一分四十七秒。

她愣住，立刻擡头看向电子时刻板。

延迟：1分47秒。

背脊窜上一丝凉意。

她回讯：

你在查列车系统？

秒回：

没有。

只是推算。

洪星澄盯着那四个字。

心里既无言，又隐隐不安。

虽然相处时间不长，但她多少已经摸清一件事——

柯顾问从不做没有目的的计算。

手机又震动了几下

洪星澄点开讯息。

九点整，三十七楼监测中心。

别迟到。

——柯顾问

没有问候。

没有多余解释。

连标点都冷得俐落。

洪星澄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
忽然想起昨天电话里，他那句平静却异常清楚的声音。

「不是命令。」

「是请求协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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