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二十分。

台北终于没有下雨。

云仍很厚。

却比前几日亮了一些。

洪星澄站在行政宿舍窗前。

手里拿着刚泡好的热奶茶。

她没有急着出门。

只是静静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穿过云层。

这几天。

她一直在追赶世界。

今天。

她忽然想慢一点。

就在这时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她低头。

是柯顾问。

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
九点。大厅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下面很快又跳出第二则。

今天没有测试。

第三则。

隔了快一分钟才出现。

像是传送的人思考了很久。

需要做一个观察。

洪星澄忍不住笑了。

「连约人都像在写工作报告。」

她回复。

收到。

九点整。

曜川总部一楼。

柯承耀已经站在大厅。

今天没有西装外套。

只有一件深灰色衬衫。

少了一点顾问的距离。

多了一点生活感。

洪星澄走近。

忍不住打量他。

「今天不用去三十七楼？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不用分析？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不用开会？」

「延后。」

她更疑惑了。

「所以今天要做什幺？」

柯承耀停了一下。

十分自然地回答。

「出去。」

洪星澄眨眨眼。

「……出去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去哪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……」

这次轮到洪星澄愣住。

她第一次听见柯顾问说出「不知道」。

两人走出总部。

晨间的信义商办区，已经恢复平日节奏。

西装笔挺的上班族快步穿过广场，咖啡香混着刚出炉面包的味道，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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