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五十七分，城西旧档案库的铁门在向安晴面前缓慢升起。

门后没有灯。

只有一块褪色的压克力招牌，写着「栩光整合行销文件保存区」，最下面那行地址被雨水冲得只剩一半。

向安晴站在骑楼下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
她白天查过，这里名义上属于栩光，两年前却已交由曜川旗下的物业公司管理。

眼前却站着一个不该有钥匙的工读生。

「妳迟到了。」

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
向安晴看了眼手机。十点整。

周予澄从黑暗里走出来，帽T外多了一件黑色薄外套，手里拿着两支小型手电筒。

「早到不代表别人迟到。」

他把其中一支递给她。

向安晴没有接。

「先看证据。」

「先找人。」

「那我回家。」

她转身便走。

身后安静了两秒。

「向安晴。」

周予澄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，少了昨晚故意逗弄的散漫。

「妳不想知道，为什幺传输纪录里有两个妳吗？」

她脚步停住。

向安晴回过身。

「你说的是什幺？」

周予澄拿出手机，没有交给她，只将画面转向她。

上面是一张截图。

【使用者：Xiang.AnQing】

【工作阶段 A：02：58：14—03：06：31】

【工作阶段 B：03：00：02—03：02：19】

两段时间重叠。

安晴盯着那几行字。

「A是我？」

「A从妳桌上的笔电建立，妳昨晚还在修改简报。」

「B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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