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二十六分，城西旧档案库外的雨还没有停。

向安晴坐在骑楼下的长椅上，把那张调阅单装进透明文件袋。

纸张是新的，墨粉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机器加热后的气味。

【申请人：向安晴】

【调阅时间：七月二十九日 03：02】

【本人帐号验证成功】

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，有另一个人正使用她的名字。

周予澄站在铁门旁，没有催她。

「这张单不能留在这里。」安晴说。

「带走，就多一件解释不清楚的东西。」

「留下，明天可能什幺都没有。」

「所以妳决定。」

安晴擡头看他。

昨晚在战情室，他擅自拿走储存片；今晚谈完条件，他却把选择留给她。她知道这不代表他忽然变得无害，只代表他真的记住了那句——不准替对方做决定。

「带走。」

她把文件袋放进包里。

周予澄关上档案库铁门，确认锁扣归位，才朝街角擡了擡下巴。

「附近有间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。」

「我们现在要洗衣服？」

「有灯、有插座、有监视器。」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储存片，「至少不会有人说我们在密室里制造证据。」

「你连约会地点都这幺实用？」

话一出口，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秒。

周予澄微微偏头。

「原来姐姐把今晚算成约会。」

「我算成犯罪现场转移。」

「好可惜。」

他嘴上说着可惜，眼底却带着笑。

向安晴撑开伞，懒得理他。周予澄没有自己走进雨里，只停在伞外问：「可以一起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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