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下午。

课程提早二十分钟结束。

教室里一瞬间乱了起来。

有人开始收书。

有人约晚餐。

有人直接趴下。

张承皓一边把笔塞进笔袋，一边说：

「今天这幺早下课，简直是奇迹。」

思妤看他。

「你只是想吃东西。」

「这也是人生大事。」

若晴笑了一下。

转头看周以安。

「你等一下有事吗？」

他正在收笔记。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要不要——」

她话还没说完。

周以安手机忽然响了。

他低头看一眼。

「喂？」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幺。

他的表情稍微变了一点。

「现在？」

停了一下。

「好。」

「我过去。」

若晴原本还带着笑。

慢慢安静。

—

周以安挂掉电话。

「老师找我。」

「现在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说有一份资料要帮忙整理。」

若晴点头。

「喔。」

停了一下。

又问：

「很久吗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可能一个小时。」

「也可能更久。」

「好。」

她本来想说——

那等你。

可是话到嘴边。

又停了。

最近几次。

他们才一直在谈自己的时间。

谈不要每个空档都理所当然属于彼此。

所以若晴最后只说：

「那你去吧。」

周以安点头。

「晚上再找妳。」

「嗯。」

—

他背起包。

走两步。

又回头。

「妳刚刚想说什幺？」

若晴愣了一下。

「没有啊。」

周以安看她。

「妳有。」

「刚刚问我要不要什幺。」

她停住。

忽然有点不想说。

「没事。」

他眉头皱一点。

若晴立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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