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。

天气开始明显变冷。

校园里的风。

比前几周更干。

—

林若晴抱着资料夹。

从社区中心回学校。

一路上。

脑袋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
—

老师今天正式问她。

愿不愿意加入下一学期的长期照护研究。

—

不是单纯志工。

也不是偶尔家访。

—

而是一整个学期。

固定进社区。

—

参与高风险长者追踪。

家庭照顾者支持。

资料整理。

还有研究讨论。

—

如果做得好。

之后甚至有机会。

继续跟着老师。

做更长期的计划。

—

—

若晴当下第一个反应。

其实很清楚。

—

**我想。**

—

不是七十。

不是八十。

—

至少。

九十。

—

—

她真的喜欢。

这种慢。

—

喜欢知道。

同一个人上个月怎样。

这个月又怎样。

—

喜欢去理解。

一个家庭。

为什幺明明知道怎幺做。

却还是做不到。

—

也喜欢。

那些没有戏剧性的改变。

—

第一次愿意量血压。

—

第一次愿意让家人喘口气。

—

第一次愿意说：

「其实我很累。」

—

—

这些事情。

很慢。

—

却让她觉得。

自己真的在靠近。

她想成为的那种人。

—

—

老师问她：

「妳要不要？」

—

若晴几乎要立刻点头。

—

但最后。

停住。

—

「可以让我想两天吗？」

—

老师有点意外。

「当然可以。」

—

—

走出办公室后。

若晴自己都知道。

—

她不是在想。

自己要不要。

—

她是在想。

**如果我要。**

**我们会怎样？**

—

—

同一天。

另一栋大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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