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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透过砚辞斋古老的木质窗棂,在青石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空气中飘浮着微尘,在斜射的光柱里缓缓舞动,仿佛时光在这里也放慢了脚步。
苏灼蹑手蹑脚地穿过庭院,来到修复工坊的月亮门边,探头往里望去。
沈砚辞已经在工作台前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长衫,袖口挽起,露出清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那串老沉香手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散发出沉静而温和的香气。黑发依旧束成低马尾,额前几缕碎发垂落,遮住了右眉尾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工作台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,耀州窑刻花碗的碎片被分门别类地摆放着。沈砚辞正用一把极细的刻刀,小心翼翼地清理一片碎片的断口边缘。他的动作极轻,极缓,仿佛不是在处理坚硬的瓷器,而是在抚摸某种易碎的梦境。
苏灼屏住呼吸,不敢打扰,就静静地站在月亮门边看着。
这一刻的沈砚辞,和昨天面对华服老板时那个有些无措的修复师,以及昨晚饭桌上话语简洁的房东,仿佛判若两人。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手中的世界里,那是一种摒弃了外界一切纷扰、与手中之物深度连结的状态。专注,沉静,却又充满了内在的力量。
苏灼看得有些入神。他见过博物馆里的老师傅工作,也见过一些修复工作室的场景,但没有一个人,能像眼前的沈砚辞这样,将修复这项工作,呈现得如此……具有仪式感和美感。那不仅仅是技术,更像是一种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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