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师死了

早上九点十七分，林昱辰接到系办电话。

那时候他正在研究室里看前几天考古现场留下的照片，照片已经被他放大到几乎失真——砂砾、岩层、碎裂的骨头、半截不知名的金属，以及那个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东西。他盯着萤幕已经快二十分钟，眼睛干涩，太阳穴隐隐发胀。

电话突然响起，尖锐的铃声划破安静的研究室。

林昱辰吓了一跳，心脏猛地一缩，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。

「喂？」

「请问是林昱辰吗？」

「我是。」

「我是系办的陈老师。」

电话另一端停顿了一下,那停顿拖得有点长,长到让林昱辰的胃不自觉揪紧。

「你现在方便到学校一趟吗？」

林昱辰皱起眉头,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浮上来。「怎幺了？」

「陈教授今天早上在研究室发生紧急状况。」

「老师？」林昱辰坐直身体,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,「他怎幺了？」

对方沉默了两秒。

「警察跟救护车都已经到了。」

这句话让林昱辰心里突然沉了一下,像有块石头直直坠进胃底。他的呼吸有一瞬间乱了节奏。

「我现在过去。」

---

二十分钟后。

林昱辰在考古系大楼前看到了救护车,红蓝灯光无声地闪着,反射在周围的玻璃帷幕上。警车停在旁边。大楼入口站着几个系上的老师,没有人说话,脸色都凝重得不寻常。

他加快脚步,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格外大声。还没走进去,就看见研究室所在的楼层已经拉起黄色封锁线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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