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幺巨大的东西，在楼顶翻了翻身。

我心里一沉。

不好，惊动阵眼了。

与此同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顾渊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。

「二十楼，速来。」

我拔腿就跑。

身后那个保安还在嘶叫，但我已经顾不上她了。

冲出档案室，冲进消防通道，拼命往上跑。

十八楼。

十九楼。

二十楼。

我推开消防门，冲进走廊——

走廊尽头，CEO办公室的门大开着。

门里，顾渊站在房间正中央，背对着我。

他的脚边，躺着两个破碎的阵基。

而他的对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
周明海。

不对，那已经不是周明海了。

周明海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色的火，皮肤下面似乎有什幺东西在蠕动。

他张着嘴，露出两排被染成黑色的牙齿。

「顾渊，」他的声音嗡嗡作响，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在颤抖，「你以为你换个身份我就不认识你了？三年前你坏我好事，三年后你又来——你以为你换个名字，我就认不出你了？」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地板龟裂。

「你不是城隍庙的顾问。」

「你甚至不是人。」

他眼中的绿焰猛地一跳。

「你是——」

顾渊动了。

他的身形一闪，快到我几乎看不清。

下一秒，他已经出现在周明海面前，一只手按在周明海的头顶。

他的手指白皙修长，看起来毫无威胁。

但周明海——

周明海动不了了。

像是被一座山压住，整个人定在原地，脸上的绿焰疯狂地跳动，却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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