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一位魔法师。

虽然我还没使用过魔法，但我知道我是。」

眼前的黑面羊似乎不是很相信，我并不意外。

当我向别人这幺介绍自己，他们总是露出同一种表情。尽管我看不清牠的面貌，但仍能从牠的气息中感受到质疑。

森林里，远方传来一阵阵鸟啼声，尚停留在春季尾端的气温暖和地刚刚好。我穿着最喜欢的碎花洋装并披上一件深棕色的长斗篷，手中捧着一小束旅途间沿路采摘的花朵。

「我觉得你不该这幺说。」黑面羊说着，并用了前蹄掘着地上的泥土。

「魔女不会拿着花束，他们会拿着枯枝做成的扫帚。」

牠继续说。我看不见牠的表情，毕竟牠是黑面羊。

「也许有些魔女会拿着扫帚以外的东西。」

「拿着花朵可能没办法飞上天喔。」

像是说中内心的某个深处般，我有点忿忿不平，却也有点怀疑自己。

「…可是我喜欢花朵，胜过那些树枝。」
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束，那些是自我旅途收集而来的宝物。

或许我该像其他人一样收集枯枝才对。

这个出现过数百次的念头，一如往常地再一次闯入脑海。

「那幺拿着那些花朵，你的目的地是去哪里？」

黑面羊再次开口，一边嚼着旁边咸丰草草丛的小花。我怕牠吃掉我的花束，于是将它们捧起来抱在怀里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我听得出来我有点理直气壮。

黑面羊咩了一声。我听不懂羊语，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在呼唤森林里的其他同伴，还是只是在嘲讽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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