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。

予声比平常更早起床。

若晴走出房间时，他已经换好制服，坐在餐桌前喝牛奶。

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。

周予川还趴在桌上，一副灵魂没有完全回来的样子。

周予宁则正在慢慢剥水煮蛋。

以安站在厨房里，低头把吐司装进盘子。

若晴看了一圈。

「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？」

予声擡头。

「什幺？」

「你竟然第一个坐好。」

「我本来就会早起。」

予川立刻把脸从桌上擡起来。

「你哪有！」

予声看他。

「你很吵。」

「昨天也是我叫你——」

予宁在旁边淡淡补一句。

「昨天你叫的是我。」

予川停住。

「……有差吗？」

若晴忍不住笑。

「差很多。」

她走到餐桌边坐下，顺手拿起咖啡。

「所以今天为什幺这幺早？」

予声低头喝了一口牛奶。

「我要跟同学一起走。」

若晴动作停了一下。

「去学校？」

「嗯。」

以安从厨房走出来。

「我们不是顺路？」

予声立刻说：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那为什幺——」

若晴擡头看了丈夫一眼。

那个眼神很轻。

但以安看懂了。

他把原本要问的话吞回去，只把盘子放到予声面前。

「那先吃完。」

予声有点意外。

「喔。」

若晴低头喝咖啡，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。

以安坐到她旁边，小声说：

「妳刚刚那是什幺眼神？」

若晴同样压低声音。

「阻止你问十题的眼神。」

「我哪有十题？」

「你第一题才刚开头，我已经知道后面九题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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