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早上九点。

周家难得没有闹钟。

没有门诊。

没有值班。

没有谁要赶着七点四十分交班。

林若晴醒来时，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照进房间。

她躺着没动。

旁边的周以安还睡着。

这种画面对他们来说其实很少见。

平常就算周末，也常常有人先醒。

不是孩子有活动。

就是医院电话来了。

或者其中一个人突然想到哪份资料还没回。

若晴侧过身，看着丈夫睡着的脸。

很多年前，她总觉得这个人睡觉很安静。

后来有了三个孩子以后，她才发现——

不是他安静。

是以前家里没有别人跟他比。

她正想着。
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。

「哥！」

若晴闭上眼。

来了。

下一秒。

「哥，你等一下要去哪？」

予川的声音又响起。

接着是予声明显不耐烦的回答。

「跟同学出去。」

「去哪？」

「就出去。」

「我也要。」

「不要。」

安静两秒。

然后——

「为什幺？」

若晴睁开眼。

以安也醒了。

夫妻两个同时看着天花板。

若晴小声说：

「你去。」

以安闭着眼睛。

「为什幺是我？」

「因为是你儿子。」

「三个都是。」

「那现在吵的是你们周家的兄弟。」

以安终于睁眼。

「妳姓林也没比较无辜。」

若晴忍住笑。

外面的声音又大了一点。

「以前你都会带我！」

「以前是以前！」

这句话一出来。

若晴脸上的笑慢慢收掉。

她和以安对看了一眼。

这次是真的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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