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晚上七点四十二分。

苏雅琪走出小儿科病房时，脚步比平常慢。

不是因为今天发生了什幺特别严重的事。

没有急救。

没有大量伤患。

也没有哪一床突然恶化。

只是从早上八点到现在。

她几乎没有真正坐下来超过十分钟。

一个孩子高烧反复。

一个孩子点滴一直不顺。

一个家属对药物有很多疑问。

下午又临时多收两床。

中间还碰上新进护理人员需要协助。

事情没有大到值得被特别记住。

却一件一件叠在一起。

叠到现在。

她只觉得肩膀很重。

---

更衣室里。

张静雯正在换鞋。

看到雅琪进来。

「妳今天也要走？」

雅琪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「很好。」

雅琪看她。

「妳最近怎幺跟林若晴一样，看到我下班就很感动？」

张静雯笑。

「因为妳以前明明已经下班，看到忙还会留下。」

雅琪把识别证摘下。

「现在有人叫我不要把自己当医院财产。」

「谁？」

「很多人。」

张静雯看她一眼。

「建筑师？」

雅琪动作直接停住。

「妳怎幺知道？」

张静雯一脸无辜。

「我说什幺了吗？」

「妳刚刚明明说建筑师。」

「喔。」

「所以真的有？」

雅琪闭眼。

完了。

自己承认得太快。

张静雯忍不住笑。

「我本来只是乱猜。」

「……」

雅琪把包背起来。

「我走了。」

「欸，真的有喔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妳这个没有很像有。」

「张静雯。」

「好啦好啦。」

她笑着挥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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