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
许曼文坐在桌子另一端。

周以安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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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「如果有一天，我把妇产科交给你呢？」**

那句话还停在空气里。

没有因为几秒钟过去，就变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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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
曼文也没有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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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坐着。

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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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前。

周以安还是实习医师的时候。

她也常常这样等他。

问完问题。

不帮他补。

不因为他卡住就直接给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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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看着他。

等他自己把思路走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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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。

以安最怕的就是这种安静。

总觉得如果超过十秒还没回答，就是自己不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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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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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可以允许自己停。

甚至知道。

有些题目，本来就不该答得太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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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。

以安终于开口。

「学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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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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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还没准备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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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没有失望。

没有皱眉。

甚至没有露出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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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很平静地问：

「哪里没准备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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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反应。

反而让以安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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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以为。

自己说出这句时，多少会让她觉得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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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她已经观察这幺久。

试着往后站。

让他去院务会议。

把更多事情交出来。

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下一段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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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她只是问：

**哪里？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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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低头。

看着桌上那杯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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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很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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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笑了一点。

「那就一个一个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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