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分。

妇产科办公室。

许曼文坐在桌后。

周以安坐在她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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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中间。

放着一份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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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病例。

不是排班。

不是事故检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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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院方要求的：

**妇产科主管交接与中长期人力规划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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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件最下面。

有一个空白栏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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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下一阶段主任培育人选：＿＿＿＿＿＿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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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位置。

曼文还没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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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没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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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她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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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对面那个人。

自己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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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看着文件。

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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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没有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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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阳光落进来。

桌角那张予宁送她的小画。

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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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白袍的许曼文。

旁边写着：

**干妈学姐休假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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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画跟医院正式文件。

放在同一张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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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提醒她。

她曾经站在这里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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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提醒她。

她不会只剩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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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终于擡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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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学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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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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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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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没有动。

只是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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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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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吸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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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妳问我。」

『我有没有准备好。』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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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答案还是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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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嘴角动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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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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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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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妳问我。」

『我想不想接。』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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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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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以安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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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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