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扇门，第一次真正裂开。

那道裂缝从门板最上方一路往下，停在接近门闩的位置。门板没有完全断开，后殿也依旧没有真正打开，可原本贴在门上的符纸，已经有好几张沿着裂缝撕裂。

烧焦的纸角微微卷起，空气里全是朱砂、香灰和木头烧过的味道。

若瞳站在正殿中央，一动也没有动。阿公手里还握着令旗，王爷也没有再说话，而最奇怪的，反而是后殿。

刚才那些几乎要把整座庙掀开的哭声、求救声、责骂声，在门裂开之后，反而全部停了。

安静得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。

若瞳望着那道裂缝。

「阿公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门……」

「还没开。」

阿公盯着后殿。

「但是不能再撞了。」

若瞳没有问如果再撞一次会怎样，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。五宝断了一处，门也裂了，再来一次，谁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挡得住。

就在这时，门后忽然传来逆千岁的声音。

「若瞳。」

声音很低，比刚才更虚弱。若瞳擡起头。

「我在。」

阿公看了她一眼，却没有阻止。

门后安静了一会儿。

「妳毋是一直欲知影？」

若瞳心口微微一紧。

她知道祂在说什幺。先前她曾追问过祂，后来究竟做了什幺，可当时逆千岁只留下一句——今仔日毋是时阵。

而现在，祂终于自己开口了。

若瞳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「现在可以说了？」

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
「门拢欲破矣。」

「阁有啥物袂使讲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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