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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大早,田七七几乎是被皇甫夜亲自盯着起床。
她抱着棉被坐在床边,人都还有些困意。「现在才七点……妇产科真的有必要这幺早吗?」
皇甫夜已经把外套递到她面前,语气平稳得像准备升堂。「妳昨晚又不舒服。」
田七七被堵得一时没话说。
尤其自从昨晚府医诊出有喜后,皇甫夜整个人便进入某种高度警戒状态。她半夜只是翻个身,男人都会跟着睁眼;今早才刚准备下床倒水,皇甫夜已经先一步把温牛奶端到她手里。
在她面前的,是一位比查命案还认真的大理寺卿。
两人出门前,皇甫夜难得换上一身低调打扮。深色帽T、黑色长裤,帽沿压得很低,口罩与墨镜一样不少。
田七七还有些意外。「你今天知道要低调了?」
皇甫夜低头替她拉好外套拉链,只淡声回一句:「妳现在不适合被围观。」
田七七耳根微热,嘴角却悄悄扬起。
等车子抵达新北市那间大型医学中心时,皇甫夜神色明显比平日更专注。
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,挂号机、电子看板、轮椅与推床来回穿梭,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味与广播声。对田七七而言,这些画面再平常不过,可对皇甫夜而言,却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男人站在医院大厅中央,视线扫过电子挂号资讯、来回闪动的叫号灯与楼层指示牌,那双平日查案时极稳的眼睛难得透出几分陌生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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