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从机场意外开始，一切就偏离了轨道。她习惯了将所有人、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却从未遇到过像舒晚这样的存在——像一阵狂野不羁的风，像一团炽热危险的野火，蛮横地闯入她的世界，将她的冷静自持烧得一干二净。

「疯子。」良久，沈滢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吐出这两个字。

舒晚却笑了，是那种得逞的、孩子气的、却又带着无尽温柔的笑。她收回手，插进西装裤袋，后退两步，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
「或许吧。」她耸耸肩，「不过，疯子往往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风景。沈滢，妳的亚太代理权，十拿九稳了。老安德烈看到妳穿这件裙子，就像看到他自己最辉煌也最遗憾的青春。他会签字的，就当是……献给他那段逝去恋情的最后挽歌。」

说完，她不再停留，转身消失在露台的阴影里，只留下沈滢一人，独自站在马德里璀璨的星空下，心潮起伏，久久无法平息。

远处，不知谁家的音响，又开始放起那首欢快的《马德里不思议》。蔡依林甜美的歌声在夜风中飘荡，却仿佛每一个字，都敲打在她的心上。

「阳光优雅地漫步旅店的草坪，人鱼在石刻墙壁弹奏着竖琴……」

沈滢闭上眼。她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已经彻底失控了。

而这个名叫舒晚的女人，就是那个失控的源头。

可恶的是，她竟然……不想让它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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