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毛？」

灰外套男人那声音并不大，勒在许青禾腰间的手臂却猛然收紧。

她被他拖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撞上男人汗湿的胸口，原本就不顺的呼吸一下卡在喉咙里。便利商店的玻璃门还在郑方刑身后缓缓合拢，门框上的铃铛晃了几下，叮叮当当，吵得人心烦。

郑方刑擡了下眼皮。

「认得我，还不把手松开？」

灰外套盯着他那头在日光灯下近乎刺眼的银白短发，方才面对店员时的凶狠已经褪了大半，嘴里剩下的槟榔渣黏在牙缝上，吞也不是，吐也不是。

「你是泰爷的人？」

「你可以再猜。」

柜台后的年轻店员还握着电话，嘴唇发白，对着话筒结结巴巴地报地址。灰外套听见「安港大学后门」几个字，脸色一变，右手伸进外套下摆，再抽出来时，手里已经多了把短刀。

刀刃从许青禾身侧贴上来，压在左肋下方。

冰凉的金属隔著白衬衫抵住皮肤，她的腹部立刻绷紧，方才被撞伤的右膝跟着软了一下。她伸手撑住柜台边缘，指尖碰倒一排打火机，其中两只摔在地上，发出很轻的塑胶脆响。

「叫他把电话挂掉。」灰外套说。

郑方刑朝店员看了一眼。

「地址报完了？」

店员抱着话筒，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
「那就别挂，让他们听。」

「你他妈——」

灰外套手里的刀往前送了半寸，衬衫布料凹进去，许青禾胸口起伏了一下，没有出声。她看着郑方刑，目光里没有半点看见救兵的松懈，反而比刚才更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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