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问帐本。」

日光灯又闪了一下。

许青禾背抵着门框，抱在怀里的课本往下滑了半寸。她没有立刻去扶，目光越过郑方刑的肩膀，落在那根忽明忽暗的灯管上。

惨白的光亮了又灭。

第三次亮起时，她把课本重新抱稳。

「你大佬想要帐本，阿豹也想要帐本。」她说。

郑方刑没有应声。

「医院外面那辆黑车的人，应该也在找同一样东西。三批人，没有一个知道它在哪里，却都不敢直接杀我。」

她的嗓子依旧很干，第一句话说得有些慢，后面却逐渐稳了下来。

郑方刑看着她，「所以妳承认知道？」

「我承不承认有差吗？」许青禾反问，「你们已经认定我知道了。」

「有差。」

「差在哪里？」

「妳知道，我就问妳。妳不知道，我就拿妳去问妳爸。」

许青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她没有接那句话，只把右手藏进课本后方，拇指压住再次渗血的食指。

「假设我真的知道帐本在哪里。」她看向郑方刑，「今晚之后，你觉得我还会完整地把它交给林泰安吗？」

郑方刑眉梢轻轻擡起。

「完整？」

「撕掉几页、烧掉几页，或者交给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人。你可以赌我没有准备，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，看林泰安最后能拿到什幺。」

「妳刚才还说没看过。」

「没看过，不代表我不知道怎幺让它永远不见。」

维修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陈国勇昏倒在铁椅上，头垂向一侧，被虎钳夹过的左手搁在桌面，指缝间的血沿着木纹缓慢往下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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