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三点，在说不上大的厂场中，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，用粗糙的双手，将五六十斤的货物搬到指定的白线内。

林昊靠在白线外的墙上，补充着水分，滑着有些年代的手机，寻找下一个地点，下一个工作。

「日复一日，工作、领钱……然后呢？」

他顿了一下，眼里空了下来。

那个「答案」，他早就知道了。

啪、啪、啪。带着有些魄力的拍手声，打断了林昊的思考。

「小昊啊，辛苦你了！」

「工资我放在门口啊，记得拿。」

林昊点了点头，表示回应。

「我这里还有工作，你要不要啊？」

一位中年的厂长慈祥说着。

林昊摇了摇头，表示拒绝。

「我该走了。」像对陌生人。

踏着脚步，迅速的离开了。

没有回头。

林昊对他没什幺好印象。

之前他也是很常来这里兼职的，大多数的兼职，还是需要大学学历的，这里算是少数的例外。

虽然环境没有很好。

地面沾满了油渍，货品凌乱摆放着，空中飘散着沙子和灰尘。

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机油味，还有机械散发的热气。待久了，头也会变得顿顿的。

后来有位少女也来了，大概十八九岁，身着休闲装，但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都感觉没穿几次。与这里脏乱成了对比，像一滴纯净的水滴入了地沟油。

她永远的保持乐观，至少在那时。

她动作有些笨拙，看得出来从前是没有做过的。但却异常认真。不会的东西，也会找年纪最相仿的少年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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