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安第一次听见那件事，是从别人口中。

「妳知道吗？」

她正在整理资料，头也没擡。

「知道什幺？」

「沈主管前几天有问那边缺人的事。」

江予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「哪边？」

对方说了个名字。

她知道。

不算陌生，甚至可以说条件很好。工作稳定，发展也比现在多一些，如果真的有机会过去，正常人应该都会考虑。

「他问那个干嘛？」

「不知道啊。」同事看她一眼，「好像是在帮人问。」

「谁？」

「这我哪知道。」

江予安低下头。

原本没觉得跟自己有关。

直到对方又补了一句。

「不过有问到妳。」

她擡头。

「我？」

「嗯，好像问妳的工作状况，还有如果真的有缺，妳条件合不合。」

江予安没有说话。

「妳不知道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我还以为他跟妳讲过。」

「没有。」

同事察觉她表情不太对，语气收了一点。

「可能只是先帮妳问问吧。」

「嗯。」

江予安低头继续整理。

纸张翻过一页。

又一页。

刚才看到哪里，她忘了。

⸻

沈知衡下午很忙。

江予安知道。

所以她没有立刻去找他。

一直等到快下班，才看见他一个人从里面出来。

「沈知衡。」

他停下来。

「嗯？」

「我问你一件事。」

她的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。

沈知衡看了她一眼。

「什幺？」

「你是不是有帮我问工作？」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很短。

江予安还是看见了。

「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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