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安回来的时候，沈知衡还在。

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。

他没有问。

只是擡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「谈完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怎幺样？」

江予安把包放下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沈知衡点头。

「那就先不知道。」

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一肚子的话。

优点、缺点、薪资、距离、工作内容，还有那些她在回来路上反复想过的事情。

结果他一句「那就先不知道」，全部堵了回去。

江予安皱眉。

「你不问？」

「妳想说就会说。」

「如果我不说呢？」

沈知衡低头把手上的东西收好。

「那就不说。」

她站在原地没动。

过了几秒，自己拉开椅子坐下。

「薪水比较高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工作内容也比较完整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但事情一定比现在多。」

「正常。」

江予安看他。

「你只有嗯跟正常可以讲吗？」

沈知衡终于笑了一下。

「不是妳自己要说的？」

「……」

她瞪他。

沈知衡没有再逗她。

「还有呢？」

这次她安静了一会儿。

「他们希望我去。」

「妳呢？」

江予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这才是她回来以后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句。

不是条件不好。

也不是她做不到。

正因为什幺都没有明显不好，才更难决定。

以前遇到这种事，她有一套很简单的方法。

能不能做？

能，就做。

撑不撑得住？

撑得住，就不用想。

至于喜不喜欢、想不想要，好像从来没有那幺重要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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