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安回来的时候，沈知衡还在。

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。

他没有问。

只是从手上的资料擡起眼。

「谈完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怎幺样？」

江予安把包放下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沈知衡点了一下头。

「那就先不知道。」

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一肚子的话。

优点、缺点、薪资、距离、工作内容，还有那些她在回来路上反复想过的事情。

结果被他一句「先不知道」堵了回去。

「你都不问喔？」

「妳想说就会说。」

「那如果我不说？」

「就不说。」

江予安看着他。

「你不是说要等我？」

「我是在等妳回来。」

沈知衡低下头，把手上的文件翻了一页。

「不是等妳交报告。」

她站在原地。

不知道为什幺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「那我刚刚传讯息给你干嘛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可能怕我跑掉。」

江予安瞪他。

沈知衡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。

「不是吗？」

「你很烦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又嗯。」

「不然呢？」

她最后还是笑了。

刚才一路带回来的那些混乱，好像突然没有那幺急着得到答案了。

她坐下来，拿出手机。

萤幕上还停着两人的对话。

——我没有逃。

——我知道。

——做得很好。

江予安看了几秒，把画面按掉。

她今天确实做得很好。

不是因为有人夸她。

而是她真的去了。

真的坐在那里。

真的把话听完。

也真的没有在害怕的时候转身逃走。

至于答案——

可以晚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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