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思宇吃了几块能量棒，混混沌沌地睡到下午，然后被护士叫醒。

昨天母亲有工作要处理没过来，他自己一人度过了住院的夜晚，因为伤口还有些痛睡不着，几乎彻夜未眠地戴着耳机看动画。大清早的时候，另一个较年长的医师过来问他的状况，段思宇混混沌沌地说了「没问题」，他就匆匆离开了。

隔壁的中年男子三十几岁，因为打篮球弄断了十字韧带来开刀，和女友时不时大声谈天，弄得他越发烦躁，只好戴着耳机看影片转移注意力。

「段先生，帮你换药喔。」

护理师来换药了。撕开纱布的一瞬间有点火辣的痛觉，但咬个牙就过了。

已经是第二次开刀了，段思宇心情复杂地看着缝线附近的旧疤，随即被护理师以崭新的纱布盖过，用胶带固定。

……他还能打多久？

段思宇已经不知道问自己多少次了。

第一次开刀是在高二的时候。实在是疼得不得了，基本的拉球都没办法，妈妈才带他去看医生。

和医生讨论后，他开刀修整受损的软骨，注射止痛针，休息了两个月，又投回永无止境的训练和比赛中。消炎止痛药、复健、物理治疗、针灸，一个治疗没效再换下一个。

这七年来已经复发了好几次，实在忍受不了才动了第二次手术。

其实在排名赛时打到后面已经在痛了，尤其在和李少云打的时候，只要想要施力给球强烈一点的旋转，手肘就会窜出一阵带着酸楚的疼痛，仿佛要钻进他的心脏。挥拍的动作只要稍有迟疑，就容易造成出界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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