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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着跑着,雨也开始下了。
头发黏在脸上,细箭般的雨点在面前落下,我没有湿透,也感觉不到。
一直跑,甚至还罕见的跌倒了。
但我爬起来,继续跑。生怕停下就会舍不得离开。
景物飞速掠过眼前,我拼命睁大眼,雨幕里,摇曳的树枝和叶影如同怪物的身躯。
眼球转动,雨水滴进眼中,我胡乱抹去。
港口即刻间近在眼前。
我回到等候的船舱里,目光混乱的逡巡。
好多人,好多人,好挤,好烦。
杀掉杀掉杀掉。
全身湿透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泪水,抹去后才发现是冷的。
我没有哭,从来都没有。
好想杀人,非常想。
我不在乎了。
灯光被揉碎,如同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我的眼,我痛苦的闭上,又睁开。
妳到底是谁?
芬尔,还是柯赛特?
我是…芬尔·尤里乌斯。
从此,不再是柯赛特·佐尔德,也不再是沙莱·佐尔德的母亲。
我粗暴的挤干头发,勉强压抑着杀气,周围的人群慢慢远离我,许多目光汇聚。
杀。
杀掉他们就好了。
我向后仰倒,又起身。
至少等船只离开港口。
那时候再开杀戒。
我不能在这里杀人。
因为这里是梦中之地。
我弓着身子,擡手抚上额头,把湿漉漉的发向后拨开,几根银白的发丝垂落。
船正在离开港口,我知道。
甲板发出脆弱的声响。
我等着。
很多人在走动。
不准动了。
不要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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