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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起花纶桌上的笔,取出笔记本写下:女儿是两只兔子,母亲不详。夹娃娃连续失手八次,擅洗女性贴身衣物。
收起笔记本,咬下夜市买回的小番茄夹梅子,扭开墙角熔岩灯,盘腿坐在床上翻阅《漂鸟集》。
熔岩灯冒出一球又一球鹅黄色的温润。
「斧向树索柄,树给了它。」我念出其中一行,冷哼一声:「这未免太致命。难怪现在直接用电锯,省去这些虚伪索取。」
爱情不应该是单向的剥削与伤害。
浴室里水流声变小,花纶贴紧浴室毛玻璃:「妳碎碎念什幺?」
我拉高音量:「替你念超渡的佛经。」
瓶罐掉落地面,一记巴掌拍上墙面。
恶作剧胜利感暂时驱散大头贴阴霾。视线落回诗集,翻页时,扉页间滑落一张对折信纸。摊开一看,上头是花纶工整笔迹:
“蔚蓝天空俯瞰
苍翠森林,
他们中间吹过
一阵喟叹清风。”
我读过这首诗,据说是写给新月派才女林徽因的短诗,隐喻她与徐志摩注定无疾而终的恋情,而那阵「清风」,可能是泰戈尔本人,但是被后人风雅附会的程度也不低,真假难辨。
为什幺花纶要抄下这首诗夹在《漂鸟集》?
浴室内水声停歇,我折好信纸,塞回在爱情里找不到归宿的漂鸟诗集。
花纶穿上休闲服,脚步沉重,迈出浴室。阿玛蒂蒂丝与阿咖窝在笼里睡觉,嗅不见主人的苦闷。
「目前为止,完全没有索取一成时间报酬的爽快感。这一成报酬,对我来说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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