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莲听到安泳的回答，先是错愕了几秒，她张着嘴巴，组织不出语言，直到安泳把自己的手抽开，她才面露愧色。

「对不起，是我说错话了。」她低下头。「我很抱歉，我不应该把我的情绪加在妳身上。」

安泳没有回答她。

「是我太心急了，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芮恩离开我，才会这样说，安泳同学，我真的很抱歉。」

安泳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「是我的家人我也会着急，这不是妳的问题。」

「不过陈阿姨，妳刚刚说妳无法接受芮恩离开妳，但妳已经把三年的寿命给了她，妳能确定当妳真的做了二次交易后，不会是妳先离开她吗？她能够接受吗？」

听到这里，陈秋莲露出了苦笑。「她当然不能接受，但是做为一个母亲，我做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芮恩可能会痛苦，但是她能活下来，就是最重要的。」

安泳看着眼前憔悴的中年女性，觉得自己也多嘴了。

「我明天还会再来。」安泳道。「明天我会再试试看，告诉妳答案。」

✽

安泳做了一个梦。

她回到了那个四周都是纯白墙壁的空间，坐在椅子上，但是此刻她没有被绑住，手脚都是自由的。

安泳站起身，她小心翼翼地呼唤。「霍林林？」

没有人回应她，安泳又喊了一遍，狭小的空间只有自己的回音，她慢慢的踏出了一步。

很好，什幺事都没有发生。

安泳就这样缓慢地行走至那扇关着的门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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