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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峡谷的缺口灌入,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呜咽,而像是某种巨大机械运转时的低鸣。
那是兰斯洛特大军的脚步声。
黑骑军的阵列如同一道缓缓推进的铁壁,将赤红峡谷的出口彻底封死。无数面黑底红纹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帜上的火焰徽记像是在燃烧着战场上残存的最后一点温度。
亚恩站在废墟中央,手中的晓声剑已经归鞘,但他的手指依然紧绷。在他脚边,席格菲尔的尸体正在慢慢变冷,银发散落在尘土中,像一捧被遗忘的雪。
「这就是……结束的方式吗?」天铃小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她看着远处那支纪律严明、甚至连呼吸声都整齐划一的军队,感觉到的不是获救的安心,而是一种比面对怪物时更深的寒意。
「对于某些人来说,这才是开始。」路西亚低声回答。他站在亚恩身侧,手里还握着那块封印了梅奈特的黑色宝石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甚至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。
马蹄声在十步之外停下。
兰斯洛特没有骑着那匹高大的战马直接冲过来。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俐落,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。他摘下铁手套,交给身旁的侍从,然后独自一人,缓步走向废墟中心。
没有卫兵跟随,没有武器出鞘。他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后花园,从容、优雅,且傲慢。
他的靴子踩在碎石和干涸的墨迹上,发出清晰的「喀、喀」声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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