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晚上七点十四分，林晓坐在回住处的车上，再次打开手机备忘录。

最下面两行仍停在昨天的位置。

三十分钟。

已加入名单。

第二行是她自己作出的选择。

第一行却像一个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追查的问题。

她往上滑。

《配育中心试行阶段之流程使用状况与时限调整评估》

卷宗编号：PH-RC-09-114。

附件三：正式流程时限调整依据。

公共资料库里只有主报告目录。

附件三的状态仍然是：

尚未完成公开数位化。

林晓退出备忘录，打开沈微的讯息页面。

输入框里还留着昨晚没有送出的半句话。

她全部删掉。

——妳能帮我查一份旧公报的附件吗？

接着把文件名称与卷宗编号一起传过去。

不到一分钟，沈微便回复：

——工作要用的？

林晓看着讯息。

极升生技的研究确实引用了这份资料。

但如果只是为了工作，她其实已经知道得够多。

产品效果以现行七分钟制度为前提。

早期流程究竟如何从三十分钟一路调整到十分钟，都不影响她现在要交给客户的广告资料。

她回复：

——一部分是。

沈微很快传来：

——另一部分呢？

林晓没有回答。

几秒后，又一则讯息出现。

沈微 ——算了。

林晓 ——？

沈微 ——妳从中学开始，只要回答「一部分是」，通常另一部分都很麻烦。

林晓盯着萤幕。

——有这种事？

——有。

——请提出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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